柳传志：总裁是怎样炼成的

拿我自己来说，我觉得人他是这么来分类的，有的人只爱自己，连父母，老婆都不爱，这样的人是有的，比这个稍微好一点的，像范跑跑，他就是爱女儿，他老婆都不要了，这样的人也有，圈就是划这么大，划得最大的圈里的人，可能就是像修女一样，把全世界的人都划进去了，我想咱们胡主席划在中国的圈里，他没有把全世界的人划进来。比如像我们我觉得首先一个是先要对同事，朋友，自己的企业，你得对人家负责，在负责任的基础上，我们还想做点更好的事，更大的事。但是首先先把这个事咱们得负责任，你得做好。人实际上就是划圈，各位要当了企业的CEO以后，你真的就得为你的企业负责任了，真的就是咬着牙，忍受各种挫折。

我准备了很多故事，我就不想多讲，我就讲一个，两个就行，我刚才在外面讲我算了算，在中国做企业里面，我倒不见得是做得最好的，离最好差一点，但是受磨难最多的要排前几名，我估算算一个，当时像张瑞敏，倪润峰，为什么算得上呢，因为很多受磨难比我多得人都下去了。剩下的，我相信褚时建我觉得也是，因为老早我跟他聊天的时候，他说那个时候受过比较大的苦，讲他在地里面什么的确实也是很不容易，最后进去了。所以作为一个企业家怎么能够让自己不在改革中犯错误，其实褚时建犯错误有多大呢，国家犯的错误比他大，为什么，机制没有弄好，褚时建是下金蛋的母鸡，原来一个亏损的企业，他能做到给国家上交的利润一二百亿，当时我们的营业额才一二百亿，他有这么大的贡献，那不就是一个下金蛋的母鸡吗，不知道爱护，光知道说企业家是人才，那个有什么用，不从机制上想办法，到今天也没有把这个事想清楚，就是对国有企业这一块。但是褚时建自己，咱们不说他，咱们主要得把自己考虑好，我们怎么做，你不能老需要从环境上，咱们改不了环境，我们先把自己的事先考虑。我觉得相比来说，我就算是受冲击多的，就是磨炼，大概有几类呢，第一类磨炼，很难渡过的，就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的时候，法制法规都是计划经济的，你按市场经济做你活不了，这个时候受的磨炼大，你怎么能保证在政策边上别出事，出事了就不得了，但是你不按照这个做你又不行。

对我最大的考验就是进出口。我们是做电脑的，当时你买芯片，你买什么东西不进口行吗，可是进口国家规定的是凡是属于国家批准的那些公司给了你批文，其他的都没有，为什么公司可以倒卖批文，他们做的机器质量不好，它把批文全卖了，我们怎么去弄呢，我们就得去找有关的什么地方进出口公司，有它来把批文得到。这个里面可大有讲究，为什么呢，国家规定，买私形同走私，你不买私行吗，军队上全部大批的船在那里走私，地方进出口公司全办的进出口全都是做这个，你想高价买元器件你也买不着，因为没有人卖，但是它的制度就是这么规定，当时法律就是这么定的，这是国家的法律就怕是这个，定在这儿，它不按照这个执行，他睁一眼闭一眼，到时候想执行谁就执行谁，这个事做起来你说这个怎么处理呀。我对外没有讲过这个故事，我对外讲的是我们有一次在深圳，一个海关的人因为找我们麻烦，我把他得罪了，找麻烦以后，我当时少不更事，就到了海关总署，我们有关系就告了他了，后来人家海关总署一下去查这个事，这个事肯定是我们对的，于是就让他按照怎么样的执行，就把当时深圳海关给惹了，惹的结果后来麻烦大了，凡是联想从香港，因为我在香港联想那边有公司，元器件从那边买的，运到国内深圳的厂子来生产，海关当时出口少，汽车都派大队，货车都排大队，排一个钟头，等到联想快到的时候，海关说这个车得出来查查，你有什么说的，他查了，查完了，你再从头排，你几个钟头过去了，天天如此，你的事还能做吗，所以当时后来我没有办法，逼得没辙，我把整个工厂迁移，移到广东去了，但是从此以后知道千万不能再干这种事了，人家说什么你也不能告状，实际上不是不告状，他们有其他方面的处理。其实要研究这个事应该怎么做，我说这个事是这种事要困难得多。

我们公司有一个做进口的一个同事，这个人是有问题的，当时他做事不正，但又不能马上换。为什么呢，你换了别人做，公司的损失会很大，还不如他贪污，就是别人做还不行。我和当时老副总根本顾不上，我们在做很多别的事，他实际上是和当地进出口商互相有利益，因此就把我们当时定的基本一条：就是出了事千万别烧到公司。但这样的基本合同他没有弄好，结果那边进口的，他们出事了，被公安局抓起来了，抓起来就立刻烧到我们了，我们立刻给院里说请求院里帮助，院里怎么帮忙这种事，当然就没有帮。当时给某领导说叫公安局网开一面，当时这种事多了，怎么不能网开，周院长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，为这个事我给周院长认真的写了一封信，信里面把酸苦说说一遍，就是我为谁，我是谁，又不是我的企业，这个风险这么大，我为什么要，我就说了四通街上他们都这么做，我们是为什么，我们又不是在后面发财，反正这封信现在还存在着，诸位愿意看的话，可以调出档案来看，说明我当时的心情，院长也回了一封非常感人的信。但是这个事可是麻烦了，一旦抓过来就找到我这里来了，这个事一个最不好的情况我就得进去了，我当时就给李勤讲，我确实说过这个话，我半开玩笑的说，进监狱送饭的责任就是他了，伙食不能太差，话在桌面上说。那个时候我也见过一些风浪，所以也不是特别的紧张。但是名誉肯定受到影响，最后大概是罚了三百多万，当时那个时候三百多万是个不小的数字，实际上情况太明显了，为什么呢，下面的这个人员有问题，后来把这个人炒了，炒的时候先给他安了一个助手，当时炒他的时候，有四个人在场，他当时不但是犯了这个问题，因为他还跟一个年轻的女同事不清不楚，这个家伙比我岁数大好几岁，他当时找了一个刚大学的毕业生，这个意味着什么问题，心思不在工作上，他在深圳那边管进口，一大堆进口的半成品进来以后，构不成组装成整机，到时候出不出去，你说这个不叫人火吗。又得我从深圳回来，把这个事紧急处理，弄完了就找他谈话就说明，你经济上有什么问题……他以为说我一定好好干，后面这句话说的最精彩的一句话：说你把我除名了，老柳我进出口做了这么长时间了，公司什么事我都知道，你不害怕吗？实际我们实际是踩在线边上，这个话就很有威胁性的话，我给他回答说，我不知道你会说这句话，但我绝不会出事，你想我肯定早有准备，我告诉你，我做的是公司的事情，没有任何为我自个儿的利益，你把公司砸了，是联想的人恨你，计算所的人恨你，全公司的人都恨你，你的事我给你统计统计，你至少坐十年以上，你想怎么着，我当时给他说，出去以后，一年之内，如果我公司进出口出了事我一律认为是你搞的，我立马整你，后来他出去了一年多，公司也没有出事。这个想说什么呢，后来我讲这句话的时候说班子里选人的时候，德才如果不能兼备的话，要以德为主。当然这件事是当年不得已的事，但是公司里总有一些人事机密，商业机密，你总会有，而且你的班子不停的换人吗，你要是换人的话，你有一个人在这个里面为了他个人利益给你搅合不清楚，你这个公司就没法做。所以这个故事本来我在讲管理三要素，建班子里的故事，提到这里顺便说一句。就是说受的磨难，当然也很多地方了，像我们这样的人不把名誉看得最重要，还看什么，你到那个时候会说不清。这是一个，这个里面的故事多了。就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的时候会出么事。